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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角与微距镜头下的古代金属世界

2019-10-30 15:19:11 | 作者: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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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夏末,古城Xi仍处于酷热之中。西北工业大学国际会议中心会议厅的气氛和天气一样温暖。8月24日至26日,经北京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和陕西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批准,由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中国分会和中国铸造协会主办,西北工业大学文化遗产研究所、《铸造技术杂志》、陕西历史博物馆和中国青铜器博物馆协办的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年会在xi安举行。

亚洲铸造史协会(Asian Foundry History Association)是国际铸造技术史上一个重要的学术机构,在世界上享有很高的学术影响力。会议每年举行一次。这是第十三届年会,也是第一届在中国大陆正式召开的年会。来自中国、日本、韩国等地的70多名学者参加了会议。

会议开幕式由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中国分会执行副主席、中国铸造协会主席张立波主持。西北工业大学副校长贺国强、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副会长兼日本分会会长外山杰、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副会长兼中国分会会长白云乡分别致辞。贺国强热烈欢迎各位代表来到西北工业大学。他介绍了西北工业大学的概况,以及铸造技术的历史、古代金属器皿的研究及其人员组成。他希望各国学者关注并帮助西北工业大学铸造技术史的研究。外山杰感谢中国分会、西北工业大学等单位为筹备此次会议所做的辛勤工作,并回顾了近年来几次会议对国际铸造技术史学术界的影响。白云乡在讲话中深刻回忆了以苏格文泽先生为代表的学者创建亚洲铸造历史协会的过程,并对不久前去世的苏格文泽先生表达了深切的怀念。他还回顾了中国分会在安阳、临淄和台湾举办的专题会议,介绍了近年来中国学者的宏观发现和研究发展趋势,包括铸造技术史研究、冶金考古学,甚至手工艺考古学。他指出,铸造技术史的研究是古代手工业技术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古代社会发展、人口流动和技术传播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后应予以高度重视。

在一天半的时间里,会议完成了学会大会年度工作总结、日本分会会议、中国分会换届选举等一系列事务性活动,发表了21篇高级学术演讲和3张精彩海报,表明中国分会的工作已经开始高效运转。会议集中讨论了“技术交流与技术研究”、“商周青铜铸造与生产”和“金属技术研究”三个主题,内容广泛。不仅有非常宏观的、战略性的和战略性的总结性研究,而且还有具体案例的详细分析,就像在显微镜下观察微观世界一样。

陈建立教授的《中国古代钢铁技术的现状与挑战》是一篇总结和展望。他从五个方面总结了中国古代钢铁技术研究的成果:一是炼铁遗址的田野考古发现取得了系统的成果;山东章丘东部古城平陵等许多炼铁遗址的发现丰富或纠正了传统认识,尤其是广西等地晚期炼铁遗址的发现,显示了中国古代钢铁技术体系的复杂性和不平衡性。煤或焦炭炼铁地点的发现将极大地促进炼铁燃料的研究。近年来的调查和发掘为研究生研究炼铁炉结构的转变过程和炼铁手工业的生产组织提供了重要的依据,冶炼遗物和铁器的分析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果。生铁的来源和炒钢的标准仍然是中国古代钢铁技术研究中需要解决的最重要的问题。前者需要考虑文化变化和交流条件,以及这种技术变化的原因等。,而后者的困难主要在于如何区分不同熔炼工艺的产品。

北京科技大学副教授陈坤龙代表他的研究团队,讨论了非常重要而复杂的问题——中国冶金的起源,强调了中国早期冶金发展的历时相特征和区域交流,题目是“区域互动与本土化:中国早期冶金的新观察”。他首先回顾了研究历史,特别是“本土起源论”和“欧亚草原引种论”的研究过程,认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学术界逐渐认识到西北地区的重要性。然后介绍了以西城驿和甘岗洼为代表的河西走廊早期冶金遗址的新发现和研究成果,指出到公元前三千年末期,马厂晚期的人们已经掌握了冶金技术,开始了本地化生产。在这一过程中,他们可能受到欧亚草原和中亚绿洲文明的影响。公元前2000年初,西北成为中国早期冶金生产的重要中心。冶金生产实践的本土化及其技术体系的变革是早期冶金技术持续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二里头冶金工业的繁荣不是简单技术移植的结果,而是中原地区改造后的冶金生产系统,不同于欧亚草原和西北地区早期的冶金传统,是以现有的制陶技术、社会经济和审美传统以及支持大规模生产的社会管理模式为基础的。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杨勇发表了题为《西南彝族与古代东南亚青铜技术的关系》的学术报告。他首先介绍了从战国中晚期到秦汉时期中国西南与东南亚考古文化的关系,指出这些古代文化在青铜文化时期有着密切的联系。根据考古资料,不仅当时在许多地方发现了许多相同或相似的器皿,而且青铜器制作技术也有许多相似之处。铸造和锻造都可以使用。风扇铸造技术主要包括双匹配铸造和失蜡铸造。产品更侧重于铜锡合金,一些民族甚至可以铸造大型复杂的青铜器。关于古代东南亚青铜生产技术的来源,他认为古代西南亚和东南亚青铜技术的来源可能是多样的,包括古代欧亚草原的传播,商代和西周早期青铜文化通过长江流域向南传播,通过岭南进入东南亚的技术传统,甚至一些技术从东南亚回到中国云南和广西的可能性。

两位韩国学者的报告还谈到了区域交流和技术传播问题。岭南大学的朴张浩教授分析了公元1世纪至4世纪朝鲜半岛中西部地区动物形挂钩的生产技术,他认为动物形挂钩更早出现在朝鲜半岛东南部,集中在公元1世纪至2世纪,大多为虎形、马形和琵琶形。然而,西方的钩主要集中在2至4世纪,其形状主要是马形。根据技术传统,这两个地方的钩子可以用蜡模制成,然后用块法铸造。东南地区生产技术高,废品率低。然而,西部地区有更多的废品。从考古文化的角度来看,从1世纪到4世纪,西部地区的文化可以分为两个阶段。文化和钩子的变化基本上是同步的。从现有材料来看,钩子铸造技术应该从半岛东南部向西部推广。

韩国岭南大学郑仁生教授代表北京大学韩国学生金成成宣读了关于乐浪古城青铜器生产遗存的研究报告。报告介绍了乐浪古城的发现和发掘情况,分析了现藏于日本的乐浪古城出土的青铜冶铸遗存的概况,指出乐浪古城可能有能力制作“汉青铜”。到公元1世纪中叶,埋藏在郎平乐浪古墓中的“细铜剑”可能产于早期乐浪郡社会,也可能产于陈晗和韩方社会,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它们。

日本学者更加重视新技术的应用和修复实验。前者包括敏郎悲歌文尚对全武馆铜镜的三维扫描、宫城宫城对台北故宫博物院如来坐像的三维扫描、南健太郎对铜镜的μ质子x光荧光无损分析实验、小田春太郎对内蒙古凉城区不同遗址出土的北方青铜器的对比研究等。后者包括奈达·朱子对小屯出土陶扇活页夹的研究、铃木对铭文制作方法的修复实验、于丹对青铜器镂空装饰的崇拜史修复实验。

福山大学敏郎悲歌文尚教授和泉武博物馆研究员广川寿利用三维扫描技术对藏在泉武博物馆(京都)的战国时期四凤纹镜饰制作工艺进行修复研究。他们认为镜子的装饰图案可以通过使用模具印刷技术在镜子的外表面上加工,而边缘上的锯齿状装饰图案可以通过用绞盘工具切割而形成,而镜子的按钮部分通过用镶嵌图案切割而产生。

富山大学宫城志贺教授、敏郎悲歌文尚教授、台北故宫博物院京都市立艺术大学外山街教授、台北故宫博物院陈东与研究人员共同对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北魏太和镀金青铜佛像铸造工艺进行了三维技术修复研究。他们认为雕像翻转时木头或金属模型可能会被移走,因为找不到模型线,所以“分模”的可能性很低,铸造时应采用蜡模型和粘土模型的双重技术。佛陀的内部是中空的。由于佛像的服装线条在佛像内部没有相应的展示,所以这个形象不是用蜡塑造的,而是用蜡上的图案雕刻的。然而,佛像的上部应该由粘土制成。

商周青铜器铸造工艺的研究一直是铸造工艺史研究的焦点,备受关注。8月24日下午,围绕商周青铜器铸造遗址发布了一系列学术报告,由于研究内容的关联性,呈现出整体效果。

安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孔德明委托孔彭伟系统介绍了近年来在北关区、白庄镇(原安阳县)、新店集、银都区仁家庄南、原文峰区大定龙村发现的三处商代晚期青铜铸遗址的基本情况,以配合安阳市的基础设施项目。其中,新店遗址和仁家庄南地铸铜遗址规模较大,历史悠久,均位于传统殷墟范围内,表明这些铸铜作坊属于家族管理而非皇家控制。新店遗址已被证明是属于“葛”族的作坊。这些遗址的发现和发掘,在“大殷墟”的范围、布局、文化交流和传承研究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岳占伟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岳洪斌和刘玉介绍了他的团队对殷墟青铜平板铸造技术的综合研究成果。根据对青铜高脚杯和陶制高脚杯的全面观察,详细讨论了青铜高脚杯的分类、铸造和连接方法、动物头和吊梁的制作以及是否有燃烧方法。指出提升梁与装置本体之间有三种连接方式,即包裹式铸造法、榫卯式铸造法和机械连接法,盖与旋钮之间的连接包括泥型铸造法和铆接式铸造法。这些理解更新了对铜配件连接方法的传统理解。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刘玉对商周青铜器的焊接技术进行了全面分析。她指出中国古代的焊接不同于现代意义上的焊接。现代焊接概念是在有或没有压力或填充金属的情况下,将分离的金属端部加热到熔融或半熔融状态,以形成一个整体。在古代中国,焊接技术使用熔融填充金属将固体金属连接在一起,这本质上是一个铸造技术概念。根据焊接材料的不同,一般分为铜焊和锡焊。本文在其他学者研究的基础上,对商周时期焊接技术的演变进行了历时性分析,指出焊接技术可能起源于商代后期的辅助铸造,主要是通过包裹连接。西周早期和中期,焊接技术的使用开始增加。西周晚期,由于青铜器附件的增加,大多是铸造和焊接而成。早在春秋时期,焊接技术得到了很大发展,并开始进入另一个阶段。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张怀英对先秦两汉时期的烘烤和预热设施进行了全面的考察。他认为,过去各种作品中的“烘烤扇窑”这个名称混淆了两种不同的烘烤设施,既不科学也不容易产生混淆和歧义。焙烧模具、模具和型芯的密闭窑生产设施称为“焙烧模具窑”(地面堆放和燃烧行为另行规定),预热模具和型芯的设施,如各种类型的陶瓷窑、烧窑和炉膛炉,称为“预热设施”。能够确定烘烤范围并用草和泥覆盖模具背面的烘烤设施应属于模具的二次烘烤,可归类为“烘烤范围窑”。扇窑的形状在春秋中期基本上是半倒置的火焰窑,一直使用到汉代。在风扇窑的形状确定之前,它可能已经经历了一个阶段,从平堆积到火焰上升窑的试用。在铸造之前,在春秋中期之前没有风扇和型芯预热设备的可靠例子,需要进一步的考古发现。

中国科学院台湾历史语言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对殷墟小屯东屏地铸铜遗址出土的陶器样品表层进行了分析,指出其主要成分是钙、钡和硫。在修复实验中,使用石膏和硅砂的混合物,发现两个烘烤的陶器样品可以结合。因此,推测这种含石膏的材料可用作商代陶器样品的粘合剂。

日本学术大学铃木舞蹈系和富山大学敏郎悲歌文尚教授回顾了商周青铜器铭文制作方法的研究现状,并设计了相应的修复实验。实验结果表明,如果使用消失的材料,负刻可以得到正网格线的凹线铭文。铭文旁边的三角形突起可能不是榫卯连接留下的痕迹,但可以用来指示铭文的方向。题词周围留下的“片段差异”可能代表制造技术或精度的差异。

南京博物馆研究员万力带领的团队对古代侯马范涛的分类技术和现代石膏模具技术进行了对比分析,指出二者在榫卯形状、活模、活模和定模技术等方面非常相似,显示出铸造技术发展的一些共性。

青铜时代以后,过去对金属技术的研究较少,所以人们对它的了解要比青铜时代少得多,加强这方面的研究尤为必要。令人惊讶的是,会议上有几篇这样的研究论文。

秦始皇陵博物馆研究员李秀珍的报告《秦始皇兵马俑中的青铜武器:建立与相关研究》也是一份概括性的研究报告。报告从多学科、多角度出发,运用现代理化检测方法,对青铜武器铸造、加工、刻字等车间的生产技术进行分析。同时,运用大数据模型进行统计和空间分析,追溯秦青铜生产车间的铸造工艺、加工工艺、工匠行为和组织管理模式。研究表明,青铜兵器铸造采用优化的合金比,青铜箭头含锡量低,箭头含锡量高。箭头含锡量高可确保其硬度和锐度,而箭头含锡量低可在飞行中保持韧性和平衡。青铜剑有一个低的锡脊和一个高的锡刃,确保秦长剑锋利,使用时不易折断。青铜武器经过进一步抛光和加工,以获得更好的功能。尽管当时武器是大规模生产的,但它们都是在小作坊生产的。劳动力被分成生产和管理小组。弩机和青铜箭头没有战场使用的痕迹,直接从车间或军械库运到兵马俑坑。然而,长青铜武器,如剑、铍、戟和矛,很难否认在战场上使用的可能性。

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王丽燕在系统整理西汉千帆传世文献和不同地区出土的千帆类型和特点的基础上,探讨了西汉造币技术的演变。她指出,西汉铸币技术的发展和进步有两个方面,一是将板式垂直铸造铸币技术发展到极致,二是将水平重叠铸造法应用于铸币。

上海博物馆研究员连海平的报告《上海青龙镇唐代铸造车间范涛出土研究》介绍了该遗址的概况。该车间产量大,使用寿命长,初步判定为铸铁车间。大多数发现的陶器模具都相对破损,应该用于铸造圆形容器。对遗址出土的两块陶器碎片的分析表明,陶器由三层组成:表层、底层和稻壳泥层。表层约1 ~ 2mm厚,由细颗粒泥浆制成。它紧凑,能保证铸造金属装置时陶瓷模具能承受高温液态金属的充模压力,获得表面光滑的铸件。背层厚度约为4 ~ 7毫米,粗颗粒混入该层。这些混合材料可以减少陶瓷在干燥收缩和焙烧过程中的收缩变形。稻壳泥层的厚度约为11-16毫米,其中还混合有一定量的粗颗粒和大量稻壳。烧制陶器模具时,稻壳被烧坏,在陶器模具上留下大量气孔,便于铸造时模具腔内气体排出。为了成功铸铁,三种不同的材料起不同的作用。

河南科技大学刘洪亮教授的报告《中国铸造史之谜一:鸦片战争时期龚振林铸铁枪技术在浙江镇海的发明》是对现代铸造史的研究,拓展了铸造史研究的时空范围。通过对中国遗留下来的几门铁模型炮的调查,他发现:首先,它实际上是中国人用缴获的英国卡隆炮制造的,枪架也吸收了英国卡隆炮的机动性;第二,铸造效率提高,性能优越。因为从枪体的材料来看,白口铁的脆性降低了它的性能。这在后来的国内外战争中没有普及,其性能也不如西方现代化阶段的强大火炮。第三,中国的许多社会原因也阻碍了炮兵的发展,包括用铁模铸造铜和铁炮。

苏州工艺美术学院王汉卿教授的报告是“苏州剥蜡方法的独特性研究”,属于传统工艺调查范畴,这也是我们研究铸造史的重要参考。本文主要在前人对“苏州件”修复研究的基础上进行提炼和总结,并进一步探讨其独特性,如木雕模板技术的特殊性和蜡模制作的合理性、可控性和科学性。

此外,一些学者使用测量和统计方法来讨论与熔炼和铸造有关的技术问题。例如,清水正彦(Masahiko Shimizu)等人研究了弥生时代出土的爆破管,通过测量孔径将其分为三组。这种分组与与鼓风管道相匹配的炉子的尺寸和熔融铜的量有关。穆拉维耶里认为,通过测量三角铜镜锯齿的精度,有不同的生产者群体。这些详细的研究极大地丰富了铸造历史的内容。

会后,学者们参观了xi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和宝鸡的中国青铜器博物馆。他们满怀收获和激情,期待着下一届亚洲铸造技术史会议在日本富山召开。(作者:刘玉,怀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原标题:广角宏观镜头下的古代金属世界——亚洲铸造技术史协会第十三届年会在Xi召开

资料来源:中国考古网作者:刘宇畅·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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